北京怡宁医院是中国首家上市精神心理连锁医疗集团——温州康宁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旗下控股的高端品牌,是心理健康领域的“和睦家”。医院曾为北京大学第六医院(连续八年位列全国精神心理专科医院排名第一)的协作单位,其股东系全国唯一一家非公立三级甲等精神专科医院—温州康宁医院股份有限公司。医院坐落在玉泉山脚下,颐和园边,致力于服务心身健康领域人群,为更多精神及心理疾病患者恢复健康提供专业保障。
昨天下午,在中国医促会精神健康医学分会2026年度学术年会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论坛上,我分享了这些年我们团队一直在思考和实践的一件事:当你一个孩子开始厌学、拒学,我们究竟在治疗什么?门诊里,我们常常遇见这样的孩子。焦虑、抑郁评估做了,药物用了,心理治疗也做了,父母很努力,学校也很着急。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没有错。可是孩子还是越来越退回房间,不愿上学,不愿治疗,甚至慢慢不愿再和父母、医生、治疗师说话。这些年做得越多,我越感觉到:也许我们缺的,不一定是更多的治疗技术,而是一张更完整的临床地图。诊断当然重要。它帮助我们知道:这个孩子有没有抑郁、焦虑、ADHD、社交焦虑,有没有自伤、自杀风险,是否需要药物和其他医学干预。但诊断之后,我们还需要继续问:为什么是这个孩子?为什么是在这个阶段?为什么是在这样的家庭、学校和同伴环境里?为什么最后以“不上学”的方式表现出来?所以这些年,我们开始尝试从“贴标签”再往前走一步——为每一个孩子画一张成长的生态地图。我们会去看: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——安全、归属、自主,还是胜任?卡点主要在哪里——个体、家庭、学校同伴,还是更大的社会文化环境?他此刻又处在哪一个阶段——已经爆发、正在休整、开始重新萌发,还是已经准备重新回到生活?当这张地图逐渐清楚以后,治疗的第一步才开始变得清楚。有时候不是立刻加药。有时候不是立刻做更多心理治疗。更不是所有人一起把孩子重新推回学校。而是先找到:此时此刻,哪里最值得改变?今天我在现场讲到一个孩子。她不愿吃药,也不愿做心理治疗,因为她感觉所有大人最后想做的,都是“把我重新推回学校”。第一次见面时,我告诉她:“你不想用药,可以。这是你的选择,也是你的权利。”后来,她反而愿意一次又一次回来。再后来,是她自己主动提出尝试药物,也主动提出想回学校试试看。这个过程让我越来越相信: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治疗。他还需要在关系中重新获得安全、连接、自主和‘我可以’的感觉。所以,我们也越来越把家庭工作放到整个疗愈系统的核心位置。但强调家庭,不是为了寻找“谁把孩子弄病了”。恰恰相反。很多拒学孩子的父母同样已经精疲力竭,同样充满焦虑、羞耻、自责和无助。父母也需要先被理解、被支持。一个家庭只有重新有能力容纳情绪、修复关系、尊重边界、支持自主,才可能重新成为孩子可以退回来、也可以再出发的地方。今天报告结束以后,主持人郑毅教授的一段点评让我很有共鸣。他说,现在大家都在讲“家校社医结合”,真正困难的不是大家不知道要结合,而是——到底怎样才能真正结合起来。这也正是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情:不是让医生、心理治疗师、家庭、学校、社工各做各的,而是让所有人重新围绕同一个孩子、同一张生态地图工作。今天30分钟其实远远讲不完。但如果最后只留下一个想法,我希望是:拒学发生在孩子身上,但原因往往分布在生态之中。我们需要诊断疾病,也需要看见这个人。我们需要帮助孩子恢复上学,更需要帮助他重新长出走向世界的力量。从拒学症状,到成长生态。从“贴标签”,到“画生态地图”。从“看病”,到“看到人”。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治疗,更需要养育。而我们真正想建设的,是一个能够让生命重新“长出来”的生态。